那片坍塌的虚无空洞似乎成为了平原上的一片洼地，无数碎片正缓缓朝那片虚空流淌，宛如被无声的洪流牵引。
残块擦过彼此，无声地坠入空洞。
整座城市只剩下破碎的骨架。
所有文明镌刻的痕迹，都在缓慢地被虚空吞噬，天地间只剩这片不断流失的废墟。
钟临望着这一幕，无端打了一个冷战。
无望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心间，相较于游戏降临之初，钟临毫无疑问已经变强了数倍。
可是此刻，她心中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无力。
这样的攻击，实在是太蛮横、太无解了。
即便攻击倍率再高又如何？
即便防御能力再强又如何？
连空间都被湮灭了，所有依附于空间而存在的攻击，全都没有任何意义。
即便是“凝滞”领域，也只能减缓白光的到来，却无法阻止它的到来。
而在钟临身侧，小紫满目泪水，却仍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缓缓消亡的一切。
缓缓消逝的残垣断壁倒映在那双紫色的眸中，像是古老的文明在与自己最后的子民告别。
钟临回过神来，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。
小紫用手腕擦去脸颊上纵横的泪痕，反而先开了口，声音沙哑无比：
“你……是谁？为什么会来到这里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钟临回身望向她，沉默两秒才说道，“一个路人。”
一股莫名的怆然从钟临心底涌起，她想，她来得实在太晚了。
不，就算来早一些，她也无法抵御那能够撕裂空间的白光。
更何况，这里只是一场试炼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