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他亲眼看见,那晚有可疑人员翻进了孙府……最后,进了这家客栈。”
沈平没有看那家丁,而是盯着刘大,一字一句道:“好,那就让他认。
认出来,我们无话可说。
认不出来,哼!”
刘大听到这充满杀气的冷哼,额头当即渗出冷汗,硬撑着说:“几位息怒,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,不敢怠慢。”
沈平没理他,而是将目光转向那个家丁,以毫无感情的声音,一字一句道:“抬起头来,告诉我,这里,谁是凶手?”
作为清吏司的千户,他审过的案子何其多,眼光何等毒辣,几乎是在这些人闯进来的一瞬间,他便猜了个大概。
首先,这些捕快,未出示公文便强行破门,于法不合。
其次,那所谓的证人,獐头鼠目,目光闪烁,绝非良善之辈。
这样的人,会主动去举报?还敢亲自充当人证?
虽不知平江城出了何事,但凭这些人的做派,今日之事,绝不能轻易揭过。
于是,他故意通过言语,设下一个局,引蛇出洞。
接下来,若此人仔细辨认后,坦言无凶,倒也罢了。
若他不辨真假,一口咬定某人为凶,那必是栽赃无疑!
而且,必然是有预谋的栽赃!!
陈鹄闻言,心中一动,暗道:沈千户这话问得蹊跷。
这屋子里的人,他一个都不认识,却开口就让人指认凶手,分明是设了个套。
若那证人胡乱指认,便是栽赃。
刘莽也听出了沈平话里的陷阱,心中一凛:沈千户这是在钓鱼。
他收起了不耐烦的表情,目光如鹰隼般盯住那个家丁,只等对方露出破绽。
家丁的腿开始打颤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主子的话:“万不得已之时,看谁好欺负就指认谁,一口咬定,不能露出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