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九被扣在客栈,以清吏司的手段,怕是撑不了多久。
若是张九招了,千户必然大怒。
到时候,咱们县衙夹在中间,里外不是人。
小的斗胆说一句,与其让千户查出来,不如咱们先把张家的人抓了,也算是表明态度,免得千户怪罪下来……”
朱知县没有接话,只是摆了摆手:“你先下去,容我想想。”
刘大磕了个头,退了出去。
一刻钟后,县衙后堂。
朱知县像只热锅上的蚂蚁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师爷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手里捏着一把折扇,却忘了打开。
“老爷,您已经走了几十圈了。”
师爷终于开口。
朱知县停下脚步,抹了一把额头的汗:“你说,我能怎么办?
那边是清吏司的千户,一个指头就能把我碾死。
这边是张家,城西张员外,他背后是漕运总督衙门的人!”
师爷的折扇啪地合上:“老爷,您确定?”
朱知县压低声音:“去年省城漕运总督衙门派了个监运官下来,姓吴,在张员外家住了一个月。
走的时候,张员外送了三大箱子东西。
你说,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?”
师爷沉吟片刻:“老爷,您有没有想过拖?”
“拖?”
“千户大人只给了半天时间,半天之内,您去张府抓人,未必抓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