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员外坐在正堂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面色阴沉。
师爷的话已经传到,他听完之后,沉默了很久。
“清吏司千户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佛珠转得更快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,转头看向一旁的儿子,开口道:“文礼,要不你去弥阴山躲几天?”
“爹,我不走!”
此刻,张文礼脸上没有了平日的轻浮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冷静。
张员外眉头一皱:“不走?你知不知道清吏司是什么地方?
他们抓了你,你爹我也救不出来!”
张文礼没有接话,而是在他对面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爹,您以为躲到山里就没事了?
那千户若是真查,我躲得了初一,也躲不了十五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
张文礼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一不做,二不休。”
张员外闻言,眼睛缓缓眯了起来。
“张九知道的事情太多了,他活着,我就无法安宁。
只有他死了,我才能重回平静!”
顿了顿,继续道:“证人死了,千户拿什么定我的罪?总不能凭一个死人的口供抓人吧?”
张员外看着儿子眼里的狠色,颇为欣赏,开口道:“张九是必死的,但这事不能咱们自己动手。”
张文礼点头,接话道:“当然,得让县衙的人动手。”
“县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