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先把隔壁王婆的债还了,人家也不容易。
剩下的,给娃扯几尺布,做身衣裳。
他长个儿了,裤腿都短了。”
女人的眼泪掉下来了:“你……你不回来了?”
严虎咧嘴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回,怎么不回?
等我出去,咱们还住那间破屋,你养鸡,我劈柴。”
女人知道他在说谎,张了张嘴,刚想说什么,怀里的孩子忽然醒了,揉着眼睛,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:“爹……”
严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,隔着栅栏,手指碰不到孩子的脸,只能虚虚地摸了一下空气。
“乖,听娘的话。”
孩子还小,不懂事,又闭上眼睛睡了。
严虎收回手,看了一眼灰衣人,又看向女人,声音忽然变得很急:“别磨蹭了,赶紧走。
银子藏好,别让人看见,谁问都说不知道。”
女人抱着银子,抱着孩子,站在那儿,脚像生了根。
“走啊!”
严虎猛地提高了声音,嗓子都劈了。
女人浑身一抖,终于转过身,踉踉跄跄地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,她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隔着铁栅栏,隔着昏暗的灯光,她看见严虎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,像一截生了根的木桩。
“他爹……”
她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