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笔看着他,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:“张公子,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。
你说,大家都是人,为何有的人命贵,有的人命贱呢?”
张文礼怕极了,但这个问题他从小就有答案。
曹笔通过他的眼神,知道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,但是碍于恐惧,无法正常说话。
于是,轻声道:“不用怕,在你回答完这个问题前,我不会杀你。
甚至,若是你回答得足够好,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。”
张文礼鼓起勇气,看了看曹笔的眼睛,开始说话。
“人……人生来就不一样。
有人生在官家,有人生在富家,有人,有人生在泥里。
命贵的,是天定的。
命贱的,也是天定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,见曹笔没有打断,且听得颇为认真,胆子大了一些,声音也大了一些:“我爹说,这世上的东西,都是有价的。
银子有价,铺子有价,人命也有价。
乡下那些泥腿子,一条命值几两银子。
城里的商户,值几十两,当官的,值几百两,几千两。
不是我看不起他们,是他们……他们本来就贱。
他们生来就是给人当牛做马的,这是老天爷定的规矩。
我花钱买他们,是给他们活路。
他们在我府里,有饭吃,有衣穿,比在外面饿死强。”
他说着说着,竟然理直气壮起来,眼睛里甚至闪过一丝委屈:“我玩他们,是看得起他们。
多少人想进我张府的门,还进不来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