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公不语,可气压全场。
白梅能在雪中伫立绽放,妾身相信,恩公也可以在这乱世威压八方。”
曹笔闻言,从怀中不急不忙地取出一物递给周娘子。
“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,希望你喜欢。”
那是一根木簪,颜色是温润的浅栗色,介于檀木和枣木之间。
簪身光洁如玉,不是上漆,是木头本身被打磨到了极致,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像被月光浸润了百年。
周娘子低头看去,瞳孔倏地放大了。
簪头没有雕花,没有刻凤,而是雕着一个侧身而立,衣袂飘飘,眉眼微垂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人。
那个女人,是她!
周娘子的手微微发抖,想要去摸,却又怕脏了它。
那簪子实在太过精美,精美到不像人能刻出来的,更像天工造物,浑然天成。
上面,每一缕发丝都纤毫毕现,每一道衣褶都自然流畅,连她眼角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,都被精准地复刻了上去。
“恩公,您刻的妾身,比妾身自己还像妾身。”
周娘子的声音发颤:“可它,它太贵重了。
这叫妾身那香囊,如何配得上……”
曹笔见她伸手欲缩的模样,直接拉过她的手,将木簪稳稳放入掌心,笑着道:“你赠我香囊,贵在心意。
我赠你这木簪,同样如此。
心意之间,哪有高下之分?”
周娘子感受着掌心那枚温润如玉的木簪,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头自己侧身而立的雕刻,眼眶微红。
声音有些发哽:“恩公话虽如此,可妾身那香囊,不过是几尺布,几缕线。
您这木簪,无论放到哪里,都价值千金,妾身受之有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