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月这回没有急着端酒杯,她缓缓低下头,看着桌面上的酒渍,右手悄悄伸到桌子底下,攥住了自己的裙角。
曹笔看见她的肩膀微微向内收了一下,那是人在憋笑时下意识的蜷缩动作。
大约过了两息,谈月抬起头,脸上依然是那副恬淡从容的表情,只是两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。
“公子这对……平仄工整,对仗也挑不出毛病。
只是这左右不是人,倒让妾身不知该作何评说。”
她抿了一口酒,酒杯挡住的嘴角,趁机弯了一下。
不仅如此,对方喝酒的时候,睫毛在微微发颤。
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这姑娘的职业素养,放到前世,那绝对是奥斯卡级别的。
脸上波澜不惊,底下怕是已经憋出内伤了。
谈月放下酒杯,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。
“公子,且再听一联。”
曹笔摆出一副放马过来的架势。
“山高地远,风雪夜归人。”
曹笔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,想起来时的各种场景,忽然眼睛一亮,作答道:“腿短话长,窑子里销魂。”
雅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!
谈月的波澜不惊在这一刻出现了破绽,她的眉梢微微跳了一下。
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一扬,但随即被她强行压了下去。
她飞快地低下头,将脸转向一侧,留給曹笔一个线条优美的侧脸和一只已经红透了的耳朵。
她的肩膀开始微微抖动,像是有只小动物在她衣服里面拱来拱去。
“谈月姑娘!”
曹笔端起自己的酒杯,有些无奈道:“想笑便笑吧,憋坏了身子,秦妈妈该找我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