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着一双三角眼,总被人下面的人暗中打趣人形毒蛇,谁被盯上谁倒霉。
右手边第三个位置,坐着一个圆脸男子,看起来很年轻,三十不到的样子,脸上总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七个人,围坐在一张长桌前,代表着三岔河镇几万兵马的最高决策层。
上首者目光扫视众人,率先开口:“北岭城的消息,相信诸位都看了吧?”
众人齐齐点头。
他将手里的密报往桌上轻轻一拍,沉声道:“知府死了,同知死了,通判那些都死了。
一夜之间,整个官场被人连根拔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睛眯起。
“还有滁州的千户,霸县的县丞……甚至连那个小有名气水匪头子,连同手底下三百多号人,一夜之间,死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除此之外,五营的袁游击,以及他麾下一众亲兵,在我们眼皮子底下,莫名暴毙,横死当场。”
“诸位,你们觉得,这是巧合吗?”
没人接话。
黑脸络腮胡的威猛汉子,端起茶碗,发现有点烫手,又放下了。
书生模样的男子,下意识地搓着手指头,面露沉思。
左手第一位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众人,开口道:“总兵大人,末将已经让人把极鹰从各地传来的暴毙的案子梳理了一遍。”
他站起身来,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念道:“乌柳县,城西码头的地头蛇潘奎龙,垄断码头十余年。
昨日白天,当众打死脚夫七人,苦主告到县衙,县衙不敢管。
昨夜暴毙于自家府上,连同二十多个护院,三十多个打手,无一幸免。
不仅如此,据说现场,死状惊恐凄惨,死者皆浑身是伤,可那伤口,却并非寻常兵器所为。”
“玉明城守备麾下千总胡彪,纵兵抢掠民女,糟蹋了盖家庄一户人家的闺女,那闺女投了井。
苦主告到守备府,被乱棍打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