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把总点点头:“是的,大人!”
“呼~~~”
雷守备深吸一口气,揉了揉眉心,又问:“当时,除了你们,现场还有多少人?”
汤把总想了想说道:“包括商队,流民,路人那些,应该有数百人,他们……”
雷守备突然摆了摆手,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之前的呈文我看了。
到达时凶手已蒙面,未看清面容,这句话,你咬死了就行。”
汤把总重重磕了一个头:“卑职明白。”
雷守备站起身,背着手走到窗边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。
“你知道这一百个弓弩手的死,意味着什么吗?”
汤把总不敢回答。
“意味着朝廷会派人下来查,不是查凶手,是查我们。
查你为什么不出手?查贺巡检为什么要带弓弩手去?
查陈润政一个管钱粮的参议,为什么会带着几十个护卫,押着走私的马具,出现在官道上?”
雷守备转过身,盯着汤把总:“这些,你都想好了?”
汤把总的额头贴着地面,声音闷闷的:“卑职想好了。
卑职接到的命令是:南门粮库附近有私盐贩子,带兵缉拿。
卑职带兵赶到现场,并未发现私盐贩子。
之后,被陈参议的人诱骗到凶案现场……至于陈参议父子与那凶手的冲突,那是私人恩怨,卑职没有接到任何命令要介入。”
雷守备盯着他,目光像刀子。
“你眼睁睁看着从四品参议被人砍头,你说那是私人恩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