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备的手续,是谁批的?”
幕僚额头上渗出汗珠。
他听懂了,布政使不是在问凶手,是在问责任。
一百个弓弩手死了,弩丢了,这笔账朝廷迟早要算。
死人不会说话,锅只能落在活人头上。
“大人,弓弩手的配备是前任巡检在时批的,距今已有两三年,贺巡检只是沿用。”
男子没有追问,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替罪羊,而是一个能让朝廷不追究他这个布政使的说法。
“拟呈文,就说陈润政奉公查缉私盐,遭盐枭报复。
贺巡检率弓弩手英勇作战,全员殉职。
凶手蒙面,身份不明,正在严加缉拿。”
幕僚飞快记下。
男子顿了顿,又说:“陈润政是分守九荆道的参议,驻在府城原是常例,但他毕竟是从四品,死在任上,抚恤银要从优。
至于那些弓弩手的家属,也要从优发放,不能让他们闹起来。”
幕僚连连点头。
男子坐回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
他心里清楚,这件事没完。
陈润政在九荆城走私马具,纵子行凶,如今人死了,那些烂账会不会被翻出来?
必须抢在朝廷派钦差之前,把陈润政在省城的账目,往来信件全部封存,细致整理一遍。
他睁开眼,对身旁的亲信低声说:“派两个人去九荆城,把陈润政在省城的私宅封了。
所有文书账册直接运回衙门,不要经傅宁的手。”
亲信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