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了半年,攒了一点银子,还没来得及花,就被一伙人贩子盯上了。
他们把妾身迷晕,装进麻袋,卖到了青州府一个商贾家里做奴婢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曹笔,眼神空洞。
“那商贾姓孟,做布匹生意。
他老婆凶,每日非打即骂,妾身在孟家干了三年,三年里没有踏出过孟府一步。
孟家后来得罪了当地的豪强,被人锁在屋里,放了一把火,烧了个精光。
孟老爷死了,他老婆也死了,妾身和其它下人趁乱跑了出来。”
“跑出来以后,妾身一路往南走,走到苍朔省九荆城,饿得走不动了,倒在路边。
一个药铺的老板收留了妾身,让妾身在铺子里打杂,碾药,晒药,扫地,做饭。
那老板姓刘,是个好人,但他医术不好,医死了一个病人。
那病人的家属半夜带人砸了铺子,趁乱把刘老板砍死了。
妾身躲在药柜底下,逃过一劫。”
“从那以后,妾身不敢再待在城里了。
妾身往山里走,找到一个偏僻的小村子,叫石沟村。
村里人少,都是种地的,没人问妾身从哪里来。
妾身在那村子里答了一间破屋,给人家缝补衣裳,挖野菜度日。
如此数年,妾身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苦是苦,但至少活着。”
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。
“可妾身错了!
这乱世,活着本身就是罪。”
顿了一下,她指向蒋大嘴等人的尸体,颤声道:“今早天不亮,这几个畜生,冲进妾身家里,抢走所有东西,还把妾身打晕,掳到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