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里搜出二十三个孩子,最小的还在吃奶,奶娘已经死了。”
“北门赌坊,庄家打手催收人,八十九人,全死在赌桌上。
银子铜板散了一地,全部淹没在血泊中。”
“南巷私盐窝,五十二人。
有的被刀砍,有的被拳头打死,有的被蛮力一脚踹死。”
“东街黑心药铺,掌柜伙计加后台老板,十个人全死了。
药铺里的那些迷魂药,堕胎药,人骨磨的龙骨粉,全被砸烂了,药粉洒了一地,呛得要命。”
“城外十数里地有三处丐帮分舵,第一处五十六人,第二处八十八人,第三处一百一十四人。
乞丐们全被拦腰斩断,地上铺满了鲜血和内脏,场景骇人。”
“漕帮另两座库房和一处转运点,分别有七十三人,六十二人,九十一人。
押货的头目被插在桅杆尖上,船工的尸体顺着江水往下漂,下游的渔户说捞都捞不过来。”
“巡检司衙门,赵大人及手下亲信三十五人。
赵大人脑袋被扭了一百八十度,脸朝后背,胸口还有个透亮的洞。
库房里的弓弩全被毁了,弩机破碎,箭矢折断,满地狼藉。”
“城防营,孙千总及其麾下与他同流合污的一百二十二人。
孙千总倒在花酒桌下,整个头颅被一箭矢贯穿,死死钉在地面。”
“知府衙门,钱师爷,衙役,门房,书吏,牢头,共六十八人,全部暴毙。”
“还有那些零散的,暗门子的皮条客,放印子钱的账房,替人贩子销赃的古玩商,收保护费的泼皮,替漕帮打点关节的闲汉,替丐帮通风报信的线人……”
尹什长念到这里,喉结滚了一下:“加在一起七百一十四人。
仵作还在清,数字还要往上走。”
尹什长念完,把那卷纸捧在手里,手止不住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