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若是冒犯了您,南宫愿意替您杀了他们!”
曹笔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沉吟片刻道:“不用。”
话毕,转过身,继续捏脑袋去了。
宋南宫跪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“砰!”“砰!”“砰!”“砰!”“砰!”“砰!”
不远处,六个未曾跟过去的暗金卫见状,不约而同地接连跪下,以额贴地。
他们不傻,无论是甲首对靖安王的呵斥与怒骂,还是此刻的姿态,都让他们想起了《暗金录》上的内容,不由得遍体生寒。
面对普通人,乃至朝堂百官,地方大员,藩王贵族,暗金卫可以见而不拜,视而不见,遇而不避,召而不往。
不称臣,不跪拜,不行礼,不通传。
寻常圣旨调不动他们,百官弹劾伤不了他们,藩王召见可以置之不理。
皇权之外,他们是独立的一极。
皇帝差遣他们,要请,要商,要用血玉令。
若暗金卫觉得差遣不妥,可以拒而不受,皇帝也不能降罪。
因为暗金卫存在的意义不是服务于某一个皇帝,而是守卫大宁的暗面,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,超出世俗力量的威胁。
所以,他们可以在宫中策马,可以在金殿佩刀,可以见君不拜。
因为他们与皇帝之间不是君臣,是契约,暗金卫保大宁不被暗面的东西吞噬,皇帝则必须容忍暗金卫的特权。
至于普通人,地方官,甚至亲王,在暗金卫眼里,与路边的石头无异。
不是蔑视,是真的不在一个层面上。
可此刻不同,他们遇上的是比他们更为强大,更为高级的存在。
面对这种存在,就像普通人面对他们一样,是可以谈笑间,决定他们生死的差距。
最为关键的是,对方似乎还占据着理,一切的源头,都在指向靖安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