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那里,眼睛半闭着,嘴唇在不停地动,像是在念经。
“很能忍是吧?行,就你了!”
曹笔注意到当头和尚那股不服的劲儿,当即决定给他加点料。
“啵~啵~”
伴随着两声犹如葡萄被捏破的细响,当头和尚猛地一口鲜血喷出,声嘶力竭道:“痛啊……痛……痛啊啊啊啊啊!!!”
这震耳欲聋的声音,响彻官道,周围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。
有人退后几步,用手捂住口鼻,生怕是什么疫病。
有个挑担的货郎放下担子,往前凑了两步,又缩回去,远远地喊:“几位师父,你们怎么了?”
四个和尚已经顾不上回答了,他们在地上翻滚,蜷缩,抽搐,哀嚎。
汗水,泪水,鼻涕,口水,尿液,屎混在一起,把他们的僧袍弄得又湿又脏。
有人开始呕吐,酸臭的东西从嘴里不断往外涌,滴在地上,溅到旁边人的僧袍上。
最年轻的那个和尚还在滚,滚了两圈,腰间的布带散了。
系着的布袋口松开,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洒了一地。
碎银,铜钱,一块女人用的粗布肚兜,一条灰色的亵裤,还有一只银镯子,镯子上刻着一个兰字。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此刻,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个牵着毛驴的老汉。
他盯着那堆东西看了两息,原本前倾的身子慢慢直了起来,脸上的担忧一点一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冷漠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和尚带着女人的裤头,这是要干嘛?”
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。
一个中年妇人原本已经往前迈了半步,像是要去扶那个最年轻的和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