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日刁幢主亲自带队,加上妾身一共三十二人。
出发前,刁幢主只说了一句话,此行目的是探明缘由,任何人不得恋战。
当时妾身还觉得他过于谨慎,心想不过是几个村子,能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?
结果上路不过三日,便开始不对劲了。”
“第一处不对的地方,是路。”
素云垂下眼帘,陷入回忆:“我们走的那条山路,进村之前路过一条河。
河很窄,水清见底。
第一次路过的时候,河底只有鹅卵石。
第二次路过时,我无意中看了一眼,发现河底多了些东西。
石头缝里嵌着几根手指,看起来很完整,像是被人从掌心上切下来,整整齐齐地码在石缝里。
指甲朝上,露在水面下,像一排等着晾干的小石子。”
曹笔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,但没有打断她。
素云没有留意他的沉默,自顾自地往下说。
“当时妾身叫了一声,幢主也看见了。
但他没有停,只说了一句继续走。
当夜我们露宿在村子外围的一片槐树林里。
那夜没有月亮,树影黑得浓稠,风从树梢间穿过时,像有什么东西在学人呼吸。
妾身一夜没睡着,整个人绷得紧紧的。”
“第二日天刚亮,我们进了第一个村子。
村子很安静,一个人也没有。
屋子门开着,桌上的碗筷还是温的,灶膛里的柴火烧了一半,灰烬底下还压着火星,可人全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