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笔不知道她在笑什么,继续抬步,往前走。
今夜,任务繁重,但对他而言,绝对是好事。
许总兵与卞参将当前的安全问题解决了,这三岔河镇的大脑就等于有了保护。
哪怕他不在,也可以正常运转。
不仅如此,之后,有了两人的配合,他杀人的效率,将极大的提升。
就比如当下,军营里那些被聚集在一起的士兵,并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怎样的考验。
曹笔抵达演武场时,一万八千余名将士已列阵完毕。
每个人都戴着特制的黑色面巾,遮住了口眼鼻。
面巾上用朱砂写着编号,从一到一万八千余,整整齐齐。
他们被要求站在原地,不许东张西望,不许交头接耳,更不许私自摘下眼罩。
违者,斩立决。
命令是从总兵府直接下达的,没有人敢质疑,也没有人敢违抗。
曹笔背着刀疤女,从演武场的侧门进入。
没有锣鼓开道,没有将领陪同,甚至连一个引路的亲兵都没有。
素云被留在了营门外的大帐里,没有跟进来。
一万八千余将士,列成十八个方阵,每个方阵一千余人。
他们站得笔直,面巾下的呼吸声压得极低,只能听到火把噼啪的声响和远处夜风穿过旗杆的呜咽。
曹笔借着夜色,靠近第一列方阵,身体隐在火光边缘的黑暗中。
刀疤女趴在他背上,小脸埋在他肩窝里,鼻翼轻轻翕动,她在嗅。
“那个人臭。”
刀疤女用只有曹笔能听见的声音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