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笔没有接话,尴尬一笑。
素云沉默了片刻,忽然凑近他的耳畔,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气声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:“公子,妾身有一法,既可满足公子,又可避免弄脏裤子。”
曹笔微微侧过头:“什么法子?”
素云没有立刻回答,她的手指从他腹前缓缓滑落,落在曹笔的腰带上,指腹沿着腰带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圈,像在确认什么。
然后她收回手,退后半步,声音依然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,从耳道里慢慢地送进去:“公子,妾身有点渴,能赐琼浆否?”
曹笔:“!???”
素云没有等回答,只是缓缓弯下腰,如一朵被夜风压弯了颈的兰。
她的手落在曹笔的腰带上,没有解,只是沿着那根皮绳的纹理慢慢滑了一遍,似在用指腹替它丈量长度。
“噼里啪啦~~”
“啪啪啪~啪啪啪~”
雨声忽然密了,墙角的一株芭蕉被敲得噼啪作响。
廊下的灯笼被风掀动,光一晃一晃地投在地上,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。
素云的鬓发垂下来,发梢扫过曹笔的膝盖。
她没有说话,动作似在完成一件极熟稔的事。
如茶艺师在第三泡时才缓缓提起壶嘴,让水线落在杯沿上,不急不缓,不偏不倚。
雨声把一切细小的声响都吞了进去,只有彼此呼吸的节奏在变深变长。
檐角有几滴积水坠下来,落在台阶上,溅成六瓣,散了。
灯笼里的烛火跳了一下,又稳住。
那一瞬间,她停下了,抬起头,从下方仰望着曹笔的侧脸,又垂下目光。
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,只有眼前这片寸土,才值得她如此认真。
不知过了多久,雨声终于从密转疏,像一曲奏完后的余韵缓缓收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