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认越来越快,曹笔的精神力应声而动,像无形的铡刀,在方阵中无情肆虐。
所过之处,人像麦穗一样被摘走,倒下时却如棉花落入水面,被精神力托着,护着,轻轻放下,连一点动静都未曾发出。
在父女两人的默契配合下,一个方阵很快便清理完。
曹笔没有停顿,转身走向第二个。
刀疤女趴在他背上,眼睛半闭半睁,鼻翼翕动的频率越来越快,如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小兽。
“这个方阵的臭味比刚才那个多。”
刀疤女轻声提醒,曹笔微微点头,目光如刀。
“左边那一排,全是。”
话音刚落,无形的铡刀从那一排横扫过去,精神力精准地切入每一个目标,掐断生机,稳住身体,缓缓放平。
一排人同时往下沉,紧接着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,整整齐齐地躺了下去。
头与头齐平,脚与脚对齐,如一排被码放好的人形木柴。
旁边的人站着,没有丝毫察觉。
刀疤女的手指继续点:“中间那列,除了最后那两个,其它的隔一个臭一个。”
“最边上那个,他和他前面,后面的,都臭。”
“那个臭!”
“他旁边那几个也臭!”
刀疤女的指认越来越快,曹笔的精神力随之加速,似一双手在弹奏一架看不见的琴,每一次触键都精准地落在一个目标上。
那些被触碰的人依次倒下,姿态各异,却都被托举得恰到好处。
有的人侧卧,有的人仰面,有的人微微蜷缩。
他们倒在地上,彼此之间隔着均匀的距离,不重叠,不挤压,安安静静。
第三个方阵,第四个,第六个……曹笔的身影在方阵之间穿行,若一道穿梭在麦田里的风,所过之处,麦秆倒伏,却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