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！”
刀锋与钢刃碰撞的一瞬，一声沉闷的撞击响如闷雷，震得方圆数丈内的地面微微颤抖。
面具人身形一滞，铁爪被刀锋带偏了三寸，擦着徐一刀的肩头掠过去。
他顺势拧腰，左掌从肋下穿出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气涡，直奔徐一刀的胸口。
这一掌快，准，狠，换做常人根本来不及躲。
但在徐一刀的第二感里，这一掌就像有人在他面前慢悠悠地画了一个圈，路径，速度，力道全部清清楚楚。
他的刀没有回防，反而向前递了半尺。
身体同时微微侧偏，刚好让那一掌擦着他胸前的衣料过去，掌风撕开了一道口子，却没有伤到皮肉。
而他递出去的那半尺刀尖，已经点向了面具人的肋下。
面具人的第二感同样开着，刀尖还没有靠近，他已经察觉到了那道攻击的轨迹，右臂下落格挡，铁爪刀刃翻转向下，铛的一声，将刀尖磕偏。
两人同时收招，后退半步，相距不过两丈。
在彼此的第二感里，双方都像一盏明亮无比的灯笼，从头到脚每一处关节，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光。
徐一刀看得见对方右肩微微下沉，那是蓄力的前兆。
面具人也看得见徐一刀的刀柄微微偏转了三度，那是变招的方向。
两人在第二感中读着对方的身体语言，如两本摊开的书，每一页都明明白白。
面具人先动了！
他双脚离地，无形的气从脚底喷涌而出，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冲上来。
这一次他不再是试探，铁爪破空，人借气势，合身扑下。
徐一刀脚下气劲一沉，踩碎了脚下的碎石，刀身从下往上横截。
“铛！”“铛！”“铛！”
三声连响，快得像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