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众人只感觉天空忽然失去了重量,整个天穹猛地往下沉了一截。
所有的旗帜在同一瞬间被压平,紧贴着旗杆。
气浪开始翻涌,曹笔脚下那片龟裂的地面被一层薄薄的,暗紫色的光膜覆盖,紧接着光膜向四周扩散。
掠过了那三百多个骑兵,掠过了空旷的荒野,掠过了三岔河镇的城墙。
气浪所过之处,火焰全部熄灭,断木上的余烟被硬生生按进泥土里。
守军正在燃烧的火把上,火苗变成了紫色,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墙头上的弓箭手感觉到一阵灼烫的冷意,似被一块温度极低的铁贴住了皮肤,毛孔在那一刹那全部紧闭。
方圆百里内的虫子,在同一刻停止了鸣叫。
“呼呜~~呼呜~~~”
狂风呼啸,排山倒海,小树断腰,荒草飞天,人仰马翻。
与此同时,那道紫色光柱在云层中留下的圆洞,边缘的暗金色开始向外蔓延,似一道正在愈合又正在撕裂的伤口。
圆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,每一息都宽出数百丈。
洞里面的颜色从暗紫变成靛青,从靛青变成一种凝稠似液态星空一样的深邃蓝。
那颜色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黄昏,让人本能的移不开目光。
俄顷,裂痕出现了。
与云层造成的裂痕有本质的区别,那是天空本身的裂痕。
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被敲碎了一角,蛛网状的裂纹从圆洞边缘向外延伸,每一条裂纹里都透着一种发白冷冽的光。
那些光不亮,但很沉,仿佛整片天空在一根根地缝上自己,之前有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。
方圆百里之内,所有人都能看见那些裂纹。
通过裂纹迸发出来的光,渗进了每个人的视野,也渗进了每个人的意识深处。
“究……究竟发……发生了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