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年前,我曾与其秉烛夜谈。
那一夜,他讲了很多我未曾听闻过的故事,只是当时未在意。
此时想来,那些故事,或许,并非完全虚构。”
“那刑部广郎中说了什么?”
无头汉子闻言,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文寇放慢了脚步,目光落在前方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队列上,似在整理生前的某些记忆。
“那夜,广郎中喝了三杯酒后,给我讲了一个他从未写进任何卷宗里的见闻。”
“他说,之前曾在洛阳府任职,负责整理旧档。
有一年冬日,他奉命清理一间尘封多年的阁楼,里面堆满了前任留下的卷宗。
其中大部分是废纸,只有一箱被单独放在墙角,用铁皮包边,锁头锈死。
他撬开之后,发现里面没有公文,只有一本手抄册子。”
“什么册子?”
无头汉子提着脑袋追问。
“册子封面没有题字,但每一页都写满了蝇头小字,记录着一些他从未听过的地名。
骨渊,黑潮渡,断魂岭,潮音林……”
文寇顿了一下,似乎想到了什么,继续道:“他本以为这是前任官员胡乱编造的地理笔记,可翻到后半册时,发现里面夹了一张纸。”
“纸上写了什么?”
无皮焦黑鬼凑近了半个脑袋,来了劲。
生前,他也是各种志怪书籍的爱好者,平时除了赌博,就好这一口。
赌赢了看,赌输了,也看。
虽然由于身份阶层等原因,他能接触到的书籍有限,可丝毫不妨碍他的热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