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眼里那些不可碰的,不该想的,不能越的,到了他这里,总忍不住多看两眼,多想一些。
与周娘子相处的半个月时间,之所以与对方心照不宣,隐忍克制,并非真君子,而是心有不忍。
自从虞山村之案后,他便觉得,周娘子是一个外表坚强,内心充满悲伤的女人。
一个女子,在这乱世生存,不仅要亲自行商,养一群人,还要与身份地位,甚至城府都高于自己的坏人斗智斗勇。
若非自己的出现,注定是一场悲剧,就算拼了命,也躲不开写好的剧本。
这样的女子,他从内心而言,是怜惜的,敬佩的,认可的,不愿意趁人之危。
所谓,君子爱才,取之有道,亦如是!
再者,通过在马车里的讲述,他意识到,对方夫君也是一个不错的人,虽然不幸被害死了,可终究是一个好人。
在周娘子内心未曾完全放下对方前,若是行了越界之事,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夫前妇犯,多少有点奇怪和羞耻。
那种变态的行为和感觉,他虽然曾经研究资料时幻想过,但现实中真要成为那样的人,他还是迈不出那一步。
将自己的愉悦建立在别人的悲伤与无法诉说的痛苦之上,本质并非你情我愿,而是趁人之危。
关于这一点,他终究还是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荼毒。
若是生在九漏鱼之家,或许就没有这种纠结与苦恼了。
周娘子在第一次暗示马夫走颠簸之路的时候,他本有想过阻止和拒绝,但是一想到这是对方仅有的能够捆绑住自己的手段,他便犹豫了。
一个走投无路的寡妇,内心的伤疤还未愈合,却不得不用另一道伤疤来试图抓住他这唯一的希望,他能怎么办?
拒绝吗?
看似没问题,实则不可深究。
在那种特殊时刻,周娘子那样的女人做出那样的决定,本身就是在孤注一掷。
她内心太需要一个肯定和一种源于自身努力而获取的转机了。
为此,她不惜以身为饵,赌上自己的清白。
拒绝看似礼貌,显得正人君子,实则是在否定对方作为女人的魅力,以及无声撕开对方内心最深处的羞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