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说服了自己,索性就尿了,原地喷洒。
温热的感觉沿着大腿内侧向下蔓延,浸透布料,沿着裤腿向下延伸,在脚踝处停住,沿着鞋底的弧度洇开,在地面上汇成一个圆。
“这究竟是什么梦?为何这尿骚味这么重?简直跟平时一模一样。
不对,我不会是撞上什么脏东西了吧?”
“难道我睡前的那块大石头是个脏东西,把我给迷住了?”
“怪不得其它人不在它下面休息,原来是这块石头有问题。
周围那些人也太坏了,都不知道提醒一下我这个老婆子,诅咒他们狗日的生儿子没屁眼,一辈子穷苦命,没饭吃。”
“别让老婆子我醒来,不然非尿它个三天三夜,把这破石头腌出味来不可。”
“敢迷我?臭死你个狗日的烂石头!”
她心里骂了一通,骂完了又继续等着,可那梦始终不醒。
远处有人影经过,一个挑担的,步子很快,没往她这边看一眼。
她想张嘴喊,可是却发不出声音。
很快,又一个人影走过,扛着一捆柴,往这边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“这梦里的人,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瞎,都不知道过来扶一把老婆子我,问问老婆子我咋了?
等我醒来,非找到你们,一人赏一泡尿,淋湿你们的货,让你们这个冬天卖不出去,冻死你们这帮没眼力劲儿的腌臜泼皮。”
她就这样坐着,骂着,诅咒着。
黑夜过去,白昼来临,白昼消失,黑夜再临,如此反复。
一切都在变,过往的行人,商队,巡逻的士兵……唯有她,一直坐在那里。
天亮的时候有露水,天黑的时候风变凉,月亮从她前方升起来,又落下去。
又一日,晨光初起,露水未干。
官道拐弯处那块大石头下面,坐着一个人,面朝官道,已没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