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把云海染成一片暖金，靠近地平线的地方是橘红的，往上渐变到浅金，再到淡粉，最后融进天顶那片尚未褪尽的青蓝里。
远方的天幕上，落日正沉到云层之下。
最后一点边缘露在外面，犹如一枚被咬过的咸鸭蛋黄，贴着云海的边缘慢慢往下滑。
光从那条缝隙里涌出来，从橘红变成赤金，从赤金变成紫红，一层一层地铺开。
云海被那道光劈成两半，一半亮得晃眼，一半暗得发紫，交界处是一条缓慢移动的光带，从南延伸到北，随着落日的下沉渐渐收缩。
风从云海深处吹过来，带着一种温润的暖意，拂过脸颊的时候很轻很轻。
俄顷。
周娘子侧头看了一眼曹笔，又飞快地收回去，假装在看远处的落日。
可她的余光始终落在曹笔的肩上，手上，以及被风吹起的发梢上。
“咚咚咚~咚咚咚~~~”
她的心跳还没完全稳下来，从被曹笔搂住腰的那一刻起，就一直快到现在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，只觉得胸腔里像藏了一只小雀，扑棱棱地撞着。
曹笔没看她，目光怔怔地望着晚霞最美的地方，目光有些飘忽，似乎被此刻的美，勾起了什么回忆。
小半刻钟后。
曹笔忽然开口：“好看吗？”
“好看。”
周娘子声音很轻。
“我说的是你！”
周娘子一愣，刚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去的心情，骤然反弹。
“我好不好看，不应该是由恩公来说吗？”
曹笔转过头，看着她的眼睛，里面映照着美丽的晚霞，狡黠一笑：“要我说，那当然是极好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