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大庆虽然也同样暗叫糟糕,但毕竟李虚先问的柔娘,给了他足够的反应时间。
因此他的神情至少比柔娘镇定:“事实正如吕城主的推测,我和钱大瓢殴斗时,他已经入伍了。
我只说认识柔娘时,是二十来岁,可没说和钱大瓢殴斗时是多大年纪。
柔娘是个女人,在这种场合下,被你如此责问,心神混乱,记错了时间并不奇怪。
我却记得,和钱大瓢殴斗时他就已经是大瓢了,已经是入伍后回来探亲的时候了,如何?”
吕栾松了口气,鲁大庆果然不负众望。若两人同时记错了时间,那就没法解释了。
但他在确定了自己时间的同时,给出柔娘记错时间的合理解释——女人害怕,心里乱了。
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,这种分开询问的方式,连吕栾心里都七上八下的,柔娘凭什么不能怕?
李虚叹了口气:“你这脑子,确实比杨德胜强太多了,当真是鲁智深的外型林黛玉的心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鲁智深是谁,林黛玉又是谁,名字倒还挺好听的。
“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,你比钱大瓢早一年入伍,同样是三年探亲,你比他早一年回的家。
你俩回家的时间相隔一年,请问你俩是怎么在山沟里打起来的呢?神打吗?”
鲁大庆脑子再好使,也终有极限,他无助地看向吕栾,意思是我尽力了。
吕栾深吸了一口气:“李虚,就算是柔娘和鲁大庆的话有些瑕疵又如何?
这点小事,难道比你和杨德胜诬陷同袍叛国,杀人灭口的罪更重吗?
他们的话有瑕疵,难道你和杨德胜的话就没有瑕疵吗?
钱大瓢若真想叛国投敌,又怎会与你们一起守护哨所,他直接开门不就行了!”
李虚淡然道:“他叛国是为求富贵,又不是想死。当时我们都在他身边,他敢开城门,不是找死吗?”
吕栾想了想:“他身为哨长,把你们调离大门不是难事,那时再开门,怎能说是找死?”
李虚冷冷道:“平时自然不是难事,可吕城主忘了,当时杨德胜在哨里。
杨德胜身为百夫长,是当时哨中官职最大者,有他在,钱大瓢发号施令便没那么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