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吧,不用拘礼!”赵顼抬起头来,望着下面的高昭,直起腰身,语气悠闲地笑道:“找你来就是聊聊天,临近年关,京城百姓过得如何……咦,你脸怎么了?”
赵佶话说一半,突然停住,诧异的看向高昭,顿了顿,又促狭道:“莫非又胡闹,惹你家大人生气了?”
高昭听到赵佶的前半段话,心中一松,原来只是为了了解民间的情况,看来那小丫头没有告状,继而又暗叫可惜,自己到底是莽撞了,这一拳打的……白挨了!
果然,昏君就是喜怒无常,连累我们这些忠臣无辜遭殃!
不过在听到赵佶后面的调侃时,他心中一动,计上心来,一脸委屈道:“官家,臣这伤并非大人惩戒所致……”
“哦,那倒也是,我素闻高俅溺爱于你,想来他也是舍不得打你的!”
赵佶哈哈一笑,看看身旁的内侍,又转头看向高昭,戏谑道:“那你这伤是哪位英雄好汉见义勇为所致啊?“
“噗呲!”
一旁的几名内侍,皆是忍俊不禁,捂嘴窃笑。
咱们官家实在是太风趣了,太平易近人了!
高昭暗骂一声,狗皇帝望之不似人君!
竟然连自己这肱骨之臣都敢拿来奚落,真是岂有此理!
“启禀官家,臣并没有做不法之事,这都是无妄之灾!”
高昭神色平静,在众人的取笑声中,不卑不亢的说道:“臣昨夜归家途中,遇到几名强人袭击,臣奋力抵抗,方才脱险,但也挨了几拳!”
“嗯?竟有此事!”赵佶眉头一皱,神色严肃起来,扭头看向身边的内侍问道:“我听人说閤门司也有其他人受到歹人殴打了?”
“确有此事!”一旁的内侍连忙应道:“前几日閤门司宣赞舍人魏勋于家中遇袭,被殴打重伤,如今生死未卜!”
“好生猖狂!”赵佶拍案怒道:“开封府是怎么做事的!竟任由歹人胡作非为,无法无天!”
那内侍苦着脸,不敢接话。
高昭却是不管这些,主动道:“官家,臣以为,此事不能怪开封府。”
“哦?”赵佶没想到他被人殴打,竟然还为开封府说话,颇感意外,转目斜睨道:“庇京城百姓安危,乃是开封府的职责,如今你们閤门司的官员,都接连遇袭,更遑论寻常百姓,这分明是开封府失职,又如何不能怪他们?”
“官家明鉴,袭击臣和魏舍人的那些贼人乃是无忧洞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