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人,吊梢眉三角眼,扁塌的鼻子,一看就不好惹!
妇人上下打量了高昭一番,警惕的道:“你是什么人?跟那林冲关系很好?”
高昭见她神色不善,估计跟林家关系也不是太好,于是便笑道:“其实也不太熟,只是见过一两面,这次路过顺道过来看看而已!”
那妇人闻言面色稍缓,撇了撇嘴,故作神秘地低声道:“那林冲不是好人,你还是别跟他来往为好!”
高昭哪里在乎林冲是不是好人,他再坏,还能坏得过自己……咳……主要还是为了问张芸娘的下落,也只好配合着作惊讶状:“怎么这么说?林教头这人挺好的啊!为人义气洒脱!”
妇人一听有人捧哏,顿时来了精神,眉梢一挑,不屑道:“那都是装的,你被他骗了!我跟他邻居多少年了,还不知道他!”
“远的不说,就说今年夏天!他还借着酒意,把人家男人打伤,霸占了人家媳妇,啧啧啧……真是禽兽不如!后来都被开封府抓去坐牢了!”妇人说的兴起,连嘴角都泛起了白沫。
高昭一听便知道他说的是冯三娘诬陷林冲的事,摆摆手道:“你说的这事我知道,他那是被人污蔑的,没多久就被放出来了!”
“你不懂!”妇人嘴角一撇,拉得老长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我告诉你,事是真的,他能被放出来,那是因为他老丈人托了关系,使了钱,要我说,这张家老头也是糊涂蛋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高昭就不是太愿意跟他继续聊了,对方全程无凭无据的臆测和阴谋论,你跟这种人争论,没有任何意义,纯粹浪费时间!
可不想他刚一露出这种神态,那妇人就不乐意了,提高声音道:“怎么?你不信?那林冲就是色中饿鬼,好几次借故跟我搭话,要不是我洁身自好,早就被他得逞了!”
高昭抿着嘴,不敢吭声,怕这妇人一会翻脸,说自己是来勾引她的!
打官司自己不怕,就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听,而且他也丢不起这个脸!
“我说你不信,那林冲前两天又犯事了,昨天官兵都找到家里来了,说是林冲从牢里逃出来跑了,现在是通缉犯!你说这能是好人吗?”
妇人说着说着,又长叹一声道:“只可惜她家那娘子,福薄命苦,没过几天好日子,又摊上了这事!好在那林冲还算有点良心,临走前,还留了一封休书给她,不然她肯定要受牵连!”
高昭见他提起张芸娘,心中一动,连忙问道:“哦,还有这事?我见他家门上锁紧闭,既然没受牵连,他娘子呢?”
妇人撇撇嘴道:“休书都写了,还能怎么着!那老张头怕女儿在这里被人说闲话,把人接回去了呗!依我说,老张头这事做的算是对了,就那张芸娘长得那模样,一看就不是正经人!”
高昭愣住了,暗道不好,张芸娘竟然被张教头给接了回去,可自己还不知道张教头家住在哪里!这可如何是好?
“整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,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人!尤其那胸口鼓鼓囊囊,却连个孩子都奶不出来,一看就有问题……”
妇人仍旧在自顾自地唠叨着,一听就知道这妇人平日里对张芸娘颇有怨言,估计她家老爷们也没少盯着张芸娘看!
正说着话,房里传来一声呵斥道:“你这长舌妇又在跟谁嚼舌根呢!别什么话都往外说,惹人笑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