篙尖擦着他衣料扎空,“唰”地刺破一片布帛。
那探子却也借着翻身之际,凌空一脚踢向竹篙杆身,想震开高昭的攻势。
高昭毫不在意,炉火纯青的枪法,让他在技艺上有着足够多的应变手段,虎口牢牢锁定篙杆,腰身用力,手臂顺势往下砸去。
这一招泰山压顶,气势十足,竹篙挟着沉劲斜劈而下,不与那一脚硬撞,杆身偏开寸许,篙脊扫向探子小腿胫骨。
探子一脚踢空,暗叫不好,急忙收腿后缩。
高昭腕子再翻,压势一变,沉篙化作乌龙摆尾,长杆贴着船面横扫,直卷他下盘。探子脚尖点地,身形拔起,凌空腾跃,想要跃过杆锋。
哪知这一扫本就是虚招!高昭臂间一收,长杆骤缩半尺,跟着腕底一送,篙尖疾如毒信,是白蛇吐芯,迎着他腾空的小腹直刺!
人在半空难变重心,探子仓促间只得拧腰收腹,篙尖擦着他腹前衣衫刺过,破空之声刺耳。
不等他落稳,高昭踏步跟抢,篙杆横推,使一招铁门闩,封死他向前突进的门路。探子双掌齐出硬磕篙身,借反震之力向后飘退,想拉开距离。
高昭紧咬不放,脚下连环进步,长杆忽高忽低,枪尖连点,虚实相生,上刺面门、中戳心口、下挑膝骨,一招叠一招,不给对手喘息之机。
“好枪法!”探子在闪躲之中还忍不住称赞了一声。
起初只认为高昭不过是京中纨绔子弟,压根没有当回事,刚一交手,发现他竟然还会武功,却也没有太过在意。
毕竟他老子是殿前司都指挥使,掌管着大宋禁军,手下高手无数,这衙内会点武功也是很正常的事,更多的反倒是惊讶于他深藏不露的目的!
此时见到他枪法的精妙圆熟,探子心底才真正惊起波澜!
这竟是一套实打实、久经打磨的枪路,进退转折,处处藏着杀招,绝非寻常教习敷衍出来的样子。
他本想速战速决,先拿下时迁,再料理高昭,此刻念头一变,不敢再有半分轻视。
探子脚下步法陡然一变,不再一味闪避,双掌起落,或拍或拿,专寻篙杆受力之处,想凭浑厚掌力搅乱枪势。
“看来我倒真是小觑了你!”
探子沉声喝道,掌风陡然变得刚猛,一掌直拍篙尖,另一掌暗蓄后劲,等着高昭收枪变招的刹那抢入内圈。
高昭见他改了打法,枪势微微一敛,不跟他硬接这一掌,手腕轻轻一抖,篙尖忽然画个小圆,引开他拍来的掌势,跟着枪杆顺势下沉,再猛地向上一挑,如金鸡点头,直点他下颌。
篙尖昂然而至,探子不惊反喜,面上露出一抹笑意,他不闪不避,左掌虚虚一引,引开篙尖去向,右掌快如闪电,顺着枪杆外侧贴杆而入,竟是一手锁枪的擒拿手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