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过了一瞬,又仿佛过了极其漫长的岁月,高昭缓缓地睁开眼睛,目光中一片恍惚和空洞。
脑中那种几乎要炸裂的疼感已经消失,身体中被狂暴力量充斥的酸胀、燥热与紧绷,也尽数褪去,只余下极致的脱力与空虚。
看来是我狂暴的时间到了!
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力量,已经消散了!
不过他旋即又想起另一件事,自己力量消散,那西夏探子又怎么样了?
刚刚三次狂暴的猛攻太过剧烈,气血冲脑,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。
如今气力散尽,底牌告空,自己现在是胜是负?是生是死?到底是碾压取胜,还是力竭落败,沦为待宰的阶下囚?
无数念头纷乱翻涌,高昭涣散的视线慢慢凝聚,一点点有了焦点,眼前混乱的战局渐渐清晰明朗。
船头之上,风平浪静。
画舫依旧缓慢的向对岸驶去。
看来自己没有死,依然还活着,而且时间过得并不久!
他目光缓缓下移,只见身前不远处,跪着一个人,形容枯槁,仿佛披着一具人皮的骷髅一般,身上的衣服也是松松垮垮,破烂不堪。
还有着丝丝黑气在他身上缭绕,极为诡异可怕!
“这是……”
高昭觉得脑中有些混乱,想起事来,也是干涩艰难得很,依稀觉得这有些眼熟。
他目光忽然一凝,想了起来,这一身松垮的衣服,正是那西夏探子的服饰。
可这不对呀!
跟自己打斗的西夏探子没这么干巴啊!
这货怎么死了?
我这么猛的吗?
可他怎么变得这么干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