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让他当个馆伴副使都能揪出西夏密探,顺便还和西夏人谈成了交易!
再要是让他去京东西路,不知他又会搞出什么事来!
一念及此,赵佶反而还有几分期待起来!
也许一塘闷得都快发臭了的浑水,还真得让他去搅一搅,让他把塘底的烂泥都翻出来,这样自己才能看的更清!
殿内静悄悄的,王黼垂着手立在下方,面上恭谨,心里却稳得住,与其让自己人去给蔡京添这个乱,反不如让高昭去。
不仅能达到同样甚至更好的效果,还能让官家看看自己“任人唯贤”的优良作风!
同样也能让那小子记住自己好!
这一把堪称一举三得!
赵佶的目光在殿中扫过,最终落在高俅身上,微微一笑问道:“高俅,你以为王黼的举荐如何?”
高俅闻言心头猛地一沉,脚步微顿,连忙出班躬身,面上恭敬,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片焦灼!
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?
从那天高昭来找自己的时候,他就一直在担心,赵佶会把高昭当做孤臣来用,可现在一切的担忧都变成了真的!
他太清楚孤臣是何等滋味,无衙署可依托,无同寮可分担,没有固定的资历履历做屏障,所有权力全系于官家一念恩信。
顺的时候,恩赏唾手可得,风光无限,一旦圣意稍移,或是触动的势力联起手来构陷,便是四面皆敌,连一个能站出来替他缓颊的人都寻不到。
便是他当年所走的道路也是按部就班积累资历的道路,即便有帝恩在身,远赴边疆、官职迁转,也是一样不少!
自己与官家那等关系都不敢走这条路,更何况高昭。
而且京东西路乃是拱卫京师之地,新法施行多由此而始,蔡京一党在京东西路经营多年,那一路的油水、人情、纠葛深不见底,自家儿子这般桀骜无忌的性子扎进去,简直是往刀丛里面闯。
可如今高昭被王黼举荐,官家又没有直接否定反而来问他,这让他能如何回答!
高俅压下心底翻涌的忧虑,语声沉稳道:“臣代犬子谢过王尚书的赏识举荐,只是犬子顽劣不堪,只怕是难当重任!为免坏了朝廷大事,还请官家另选贤良!”
赵佶淡然一笑,没有直接表态。
“高太尉此言,臣不敢苟同。”王黼看了一眼赵佶的神色,上前笑道:“太尉对令郎的要求只怕是太过苛刻了!只见他性子活泼,却不见他身上难得之锐气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