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野一边开车一边说:“第一,老周的手,第二,山庄门口的监控摄像头。”
“为什么看老周的手?”赵一鸣眨巴着大眼睛。
“办假护照这种事,要填表、拍照、跑腿。
如果老周是被逼的,他手上可能会有痕迹——比如被绳子勒的印子,或者被人抓伤的痕迹。
如果他是自愿的,手上就干干净净。”
刘野语气平静:“至于监控,如果有人来踩点,摄像头的角度可能会被调过。”
赵一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然后挺起胸膛:“野哥放心!我眼睛尖得很!”
九点半,颐和山庄。
老周来开的门。
他穿着那件灰色的中山装,头发花白,脸上带着笑:“小刘来了,还有一鸣,好久不见。”
“周叔,我爸让我来看老爷子,顺便带了点桂花糕。”刘野把盒子递过去。
“哟,文清爱吃的那家?老爷子念叨好几次了。”
老周接过盒子,侧身让他们进来。
赵一鸣进门的时候,目光扫过老周的右手——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,红红的,像是被人指甲挠的。
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监控摄像头——其中一个歪了,角度往下偏了大概十五度,刚好拍不到门口台阶下面的人。
赵一鸣没说话,跟在刘野后面进了院子。
夏明德正在葡萄架下面练书法。一张大案几,铺着宣纸,他握着一支大号狼毫,正在写“海纳百川”四个字。
看到刘野进来,老爷子放下笔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小刘来了!快坐快坐!”
夏明德拍了拍旁边的石凳:“一鸣也来啦?来,陪爷爷下盘棋。”
赵一鸣乖巧地坐过去:“好嘞老爷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