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……”
李守业的声音极轻极弱,似一片枯叶从枝头坠落,“儿子……没给您丢人吧?”
李德峰俯下身,握住李守业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,好半晌才沙哑地挤出一句:“没有,你做得很好,爹……以你为荣。”
李守业笑了,嘴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,这是从前身为仙族族长的他不会做出的表情,因为父亲曾叮嘱过,既然身为族长,就要有族长的样子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长生,嘴唇动了动。
长生立刻凑近:“族长,我在。”
“好好……修……”李守业费力地吐出几个字,“别……让我……失望……”
长生的眼眶微微发酸。
李守业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,长长的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他的眼皮越来越重,视线中父亲和屿儿的身影渐渐模糊,可那份圆满的、熨帖的温暖,却一直留在心口。
他闭上了眼。
李德峰的手猛地攥紧了,他感觉到掌中那只枯瘦的手一点点失去温度,指节慢慢松弛下来。
长生站在一旁,深深低下了头。
……
金丹仙族族长的葬礼,自然不能小办。
李守业的丧事办得声势浩大。
族中所有族人皆须奉灵三日,附近曾打过交道的其他仙族势力,包括李氏下属的筑基仙族和同等实力的金丹势力,纷纷上门拜谒。
灵堂设在族中的大议事厅。
厅堂被白幡素幔层层铺满,香火终日不断,烟气氤氲得几乎看不清屋梁。
棺椁停在正中,李守业的遗容被整理得干干净净,穿着一件象征着他仙族族长地位法袍,神态安详,像只是睡着了一般。
前来吊唁的人一拨接一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