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夏禾回到出租屋时,已经是半夜。
十几平的房间里,到处都是他的痕迹。
玄关处穿旧的男士拖鞋,洗手台上并排放着的牙杯,床头柜上她省吃俭用给他买的剃须刀,衣架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外套……
每一样,都在提醒她,这里曾经住着一个叫阿深的人。
她抬眼,看见墙上那张褪色的大头贴。
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廉价白t,低头亲着她的脸,眉眼温柔。
那时他抱着她说:“阿禾,等我赚到钱,就让你过好日子。”
时夏禾盯着那张照片,忽然觉得可笑。
原来他说的好日子,是转身回去和别人订婚。
那她这掏心掏肺的五年算什么?
算他失忆落难时的一场消遣?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晏瑾深发来消息:【今晚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要陪,可能回不去了。你先睡,明天我再跟你解释。】
陪客户?还是陪宋小姐?
又或者,是陪那位即将和他订婚的夏小姐?
她看了很久,久到屏幕暗下去。
最后只打了五个字过去:【我们分手吧。】
这一夜,她没有收到任何回复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时夏禾照常出门上班。
上午去中药房兼职抓药,老板冷着脸把她赶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