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客区的真皮沙发上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他穿着质地考究的灰色改良唐装，手里端着青瓷茶杯，正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。
那张脸，时夏禾就是化成灰也认识。
顾崇山。
那个害得她爷爷含冤而死，逼得时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。
时夏禾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疼得钻心。
顾崇山缓缓抬起头，脸上挂着招牌式的伪善笑容。
慈眉善目，像个德高望重的老先生。
“小禾啊，好久不见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惋惜和无奈。
“没想到你还是这么马虎，犯下这么大的错。当年我就说你不适合吃医疗这碗饭，你偏不听。现在好了，名声全坏透了。”
听着这令人作呕的虚伪关切，时夏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恨意，转头看向办公桌后一脸为难的周鹤年。
“周馆长，你也觉得这次事故是我的问题？”
周鹤年叹了口气，眼神复杂又无奈。
“小禾，我让人检查了药渣，里面根本没有你发给我的那味生半夏。反倒是在里面……检测出了大剂量泻药成分。”
“如果再这么查下去，对大家都没有好处，意义不大了。”
时夏禾心里冷笑，药房里的药渣被调包了。
这口黑锅，今天他们是铁了心要扣死在她头上。
幸好，她从来不打无准备之战。
时夏禾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