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有人捂着嘴,不想让自己咳出来。
可那口气太旧,太伤,压不住。
林晚晴立刻拔枪,双手持握,枪口压低。
黑暗里,又传来几声咳嗽。
然后,是拐杖点地的声音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很慢。
一下比一下沉。
陈不凡没有动。
他只是站在父母灵位前,盯着那片阴影。
片刻后,一个佝偻老人从正堂后方走了出来。
老人很瘦。
瘦得像一把快烧完的柴。
灰白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,脸上沟壑很深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衣,外面套着一件黑色褂子。
褂子的领口,缝着一枚缺了一半的铜扣。
和供桌上那枚,一模一样。
他的左腿明显不太利索。像是收了很重的伤,一直没有恢复好。
每走一步,身体都要往左歪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