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丰年低声解释,“田大姐,你误会了……”
田寡妇直接将他打断,“误会啥呀,来都来了,就别不好意思了。
看在你是新客的份上,我今天就提前营业,给你打个折扣,只收八文。”
陆丰年稍稍提高音量,直接说明了来意,“田大姐,我今日过来,是想借你家的弓箭一用。”
“弓箭?”
田寡妇一愣,继而将陆丰年上下打量了一番,狐疑道:“你想进山打猎?”
陆丰年点了点头,“马上就要交人丁税,我想进山碰碰运气。”
田寡妇摇了摇头,“今年粮食歉收,不少在地里刨食的人,都往山里跑,附近的山林被人犁了一遍又一遍,哪里还能有运气给你碰。
现在想要打到猎物,只能往深山里跑,最少都要翻过黑水岭。
黑水岭的那一头,就连资深的猎户都不敢轻易进去。
你一个读书人,连镰刀和锄头都没摸过,更别说弓箭了。
赶紧回去吧,趁早断了打猎的心思,活着比什么都强。”
说完,便开始关门。
陆丰年一把摁住门板,“田大姐,你们家的那把弓,放着也是放着,借给我,若是打到了猎物,我肯定要分你一些。”
田寡妇撇撇嘴,“陆大秀才,还真不是我瞧不起你,就你这身板,能不能走到黑水岭都难说,能打到猎物?
当家的就只给我留下这么一件有念想的东西,若是借给你,弄丢了,我找谁讲理去?
赶紧走吧,别在这里纠缠了。
你一个读书人,赖在我一个寡妇家门口,也不成体统。”
陆丰年稍作思索,三两下就脱去了身上的长袍,露出一件灰色短褂。
他将长袍递到田寡妇的面前,“田大姐,这件袍子虽然已经旧了,但拿到县上,多少也能卖上几十文,比你手里头的弓值钱多了。
你借我弓箭,我把袍子质押在这里,如果弄丢了弓箭,袍子就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