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爹老实忠厚不假,但却不代表懦弱。
他之所以不敢说,是因为拖家带口。
今天,你替他把话说了出来,他若是泉下有知,肯定会替你高兴。”
陆丰年看到,柳云娟的双目之中含着泪水,“娘,我不是……”
柳云娟摇了摇头,“你不用解释,我知道,你和以前不一样了,长大了,不是不顾家的人。
我知道你为什么犹豫,你是在担心娘和小雨,对不对?
丰年,你不要担心,不管你做任何决定,我和小雨都会支持你。
你想拒绝他们,直接拒绝就是。
咱们陆家,已经不欠帽儿村的。
我们本来就是外来户,反正你爹已经不在了,大不了,我们搬走便是。”
陆丰年嗯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柳云娟又接着说道:“但是,你的这个决定,关系到许多人的生死,你要考虑清楚。决定一旦做出,就不要去反悔。”
说到这里,她伸出枯瘦的手,摸了摸陆丰年的脑袋,微微一笑,“去吧,不要有所牵绊,做自己的决定就行。”
陆丰年点了点头,“娘,我知道了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大踏步地走向了村口的老柳树。
围拢在老树周围的村民们立马散开,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。
陆丰年目不斜视,直接走到了树下,拍了拍树干,“若是抢了上街村的水,我们帽儿村可活,上街村不能活。
若是不去抢,咱们帽儿村又过不了这一关。
我是帽儿村的人,理应向着帽儿村。但是,上街村可是有着数百号人。
若是断了他们的活路,便是一场大罪孽,我便是罪魁祸首。”
说到此处,他转过身来,目光缓缓周围村民的身上一一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