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清河县,想起了柳州。
官场之上,贪腐横行,乌烟瘴气,百姓苦不堪言。
他很清楚,如此状况的大庆,用不了多久,即便没有被外敌征服,也会自我崩塌。
大庆的乱世,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到来。
稍作思索,他低声对着王铁柱说道:“你安心在这里养伤,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,会过来找你。”
王铁柱面现感激之色,“陆大哥,如果不是遇上你,这条命恐怕就没了……”
陆丰年把手一挥,“好好养伤,不要说这些丧气话。
你先前不是还说,要衣锦还乡,要买房、买田、买地么?”
王铁柱面现苦色,“我那个时候太单纯,哪里知道军队里面是这一番状况?”
说到此处,他长叹一声,“陆大哥,等我的腿好之后,我就离开石羊关,回家去。
陪着我娘,老老实实地种田。”
陆丰年眼皮微抬,“不再想衣锦还乡了?”
王铁柱摇了摇头,“这样的时代,这样的军队,我没有任何的机会。”
陆丰年跟了一句,“你是以募兵的身份来到的石羊关,虽然已经被罚做苦役,但是,你仍旧是军籍在身。
现在即便想回柳州,肯定也回不去,连走出石羊关都不可能。
你只要出关,十有八九就要被抓回青岩军。
运气好一点,还能当兵。运气背一些,就得继续做青岩军的苦役。”
听到这番话,王铁柱的脸上现出了愤怒之色,“我没有擅自离队,是他们临阵脱逃,反而倒打一耙,诬陷我……”
陆丰年淡淡地看着王铁柱,“我相信你,但你要让别人相信你,你得拿出证据来证明。
证据呢?你拿不拿得出来?
你若是拿不出证据,他们有近十个人指证你擅自离队,谁会相信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