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嬷嬷跟在身后,把那扇木门轻轻合上了。
姜衍站在树下没动。
院门关上了,里面传来渺渺跟林嬷嬷说话的声音,隔着一道墙听得模糊,但他还是竖着耳朵听了很久。
直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,他才慢慢转身,朝书房走去。
书房的烛台还亮着。
姜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走到墙边那幅画像前。
画像上的人穿一身藕荷色衣裙,手里捏着一枝海棠花,嘴角弯弯,笑得温柔又明亮。
眉间一点朱砂痣,跟渺渺一模一样。
姜衍伸手摸了摸画像的边缘。
“婉清。你女儿比你当年还倔。”
烛火跳了一下,画像上的人影微微晃动,像是在笑。
姜衍的眼眶又红了。
他对着画像看了很久,最后苦笑了一声,嗓子哑得不像话。
“但我宁愿她这样。”
他垂下眼睛,看着自己那双杀了无数敌人的手。
“至少不会被坏人轻易拿捏。”
书房里安安静静的,姜衍在画像前站了足足半炷香,才伸手把烛台吹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