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嬷嬷收了茶盏过来,比划着问她要不要再添些热水。
渺渺摇摇头,重新趴回桌上拿起笔。
今天的符只画了一半,剩下一半得在天黑前画完。
风从院墙外吹过来。
梧桐树上最后几片叶子又掉了一两片,晃晃悠悠地落在石阶上。
渺渺低头画符时忽然想起来,沈晏今年十四了,再过两年就该及冠。
整个镇北侯府,如今只剩他一个人了。
他肩上的责任,该会有多么沉重?
她甩了甩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。
小五啄完栗子又跳过去啄了一口酥皮,然后呸呸地吐出来。
“太甜了,“肥啾皱着眉头评价,“真不知道你俩谁的口味更怪。”
渺渺头也没抬:“甜你还啄。”
“我就尝尝!尝一口怎么了!”
渺渺没搭理它,继续画符。
……
次日早上,天刚亮。
渺渺铺开黄纸准备画从书上刚学的隐身符,忽然听见院墙上传来一阵声响。
她抬起头,看见一个白衣男子蹲在拂云院的墙头,袍摆垂下来一截,晃晃悠悠。
那人长得真好看,面白如瓷,眉眼细长,眼尾微微上挑,笑起来时整张脸都在发光。
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青玉簪松松绾着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渺渺捏着符笔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