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弈“哦”了一声,尾音拖得长长的,意味深长。
他重新打量了一遍沈晏,目光来回扫了两遍,然后笑了一声。
“世子爷,你身上的醋味都要把院子里的花都熏蔫了。”
沈晏耳根又红了,这回是气的。
他手下那把短刀抽出来半寸又被他按回去,胸口起伏了两下才把火气压住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沈晏一字一字地问他。
“白弈,狐族修士。”白弈把银发往肩后拢了拢,笑眯眯的,“来给恩人送谢礼的,又不是来偷东西的,世子爷这么大火气做什么?”
沈晏回头看了渺渺一眼。
渺渺摊开掌心给他看那枚狐火珠,赤红的珠子在她的手心里滴溜溜转了一圈。
“他送我的,“渺渺说,“说是能破万邪,百毒不侵呢。”
沈晏盯着那珠子看了半天,狐火珠上流淌的火光映在他眼睛里,跳了跳。
他转过头对着白弈,脸色没有缓和多少,但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。
“珠子放下,人可以走了。”沈晏命令道。
“小生还想在府上叨扰几日,”白弈客客气气地说,“好不容易找到恩人,总得多尽尽心。”
沈晏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。
渺渺把狐火珠收进袖口,拉了拉沈晏的衣角:“人家来都来了,住几天也没什么。拂云院的空屋子多着呢。”
沈晏低头看着她。
小姑娘仰着脸,两只眼睛亮晶晶的,手上还扯着他的衣裳不松开。
他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。
“随便你,反正是你的院子。”
白弈就这么住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