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眼皮都没抬,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:“你试试?”
风从墙外吹过来。
渺渺把嘴里的橘子咽下去,从石凳上跳下来。
“行了,”她仰着脸看看白弈,“白弈,你报完恩了该走了吧?”
白弈捂了一下心口,表情夸张得很,睫毛扇了两扇:“恩人这是赶我走?”
“你再不走,”渺渺无奈摊手,“我这院子就成菜市场了。”
白弈放下捂心口的手,笑了一声。
“恩人都这么说了,小生再赖着不走,就不识趣了。”
白弈站起来整了整衣袍,朝渺渺拱手一揖,“那枚狐火珠恩人贴身收着,遇到棘手的事,便拿它对着月亮唤一声白弈,小生不论在哪儿都能听得见。”
渺渺点头。
白弈直起身来看了沈晏一眼,朝他笑了笑。
“世子爷,别那么紧张,小生修的是正道,不是邪道。恩人的恩情,小生一直记在心上,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。”
沈晏没说话。
他后退三步,身形一转,变成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。
那狐狸的个头比常见的狐狸大了一圈,尾巴蓬松松的,一双眼睛细长上挑。
白狐纵身一跃,跳上墙头。
它回头朝渺渺点了一下脑袋,大尾巴在身后甩了一甩,随即转身蹿下了墙头。
转眼就不见了踪影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沈晏在石凳上坐下来,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。
渺渺把那枚狐火珠从袖口掏出来放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