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院正屋的灯亮了。
隔着院门,她能看见窗户纸上映出一团昏黄的烛光。
烛光晃了晃,像是有人起身拨亮了灯芯,然后又坐了回去。
姜瑶瑶站在拂云院外,死死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姜渺渺就坐在里面。
那个抢走了她一切的姜渺渺,那个拆穿她假命格的姜渺渺,那个明明才五岁却让玄清子亲自收为弟子的姜渺渺!
指甲掐进掌心,已经掐破了皮,姜瑶瑶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。
屋里的烛光又晃了晃,然后灭了。
天快亮了。
……
拂云院。
小书房的书案上摊着一摞泛黄的纸,是玄清子今早托人送来的。
纸页边缘有些卷了,边角处盖着宫中的存档印鉴,墨迹都褪了大半,但字迹还能辨认。
渺渺盘腿坐在圈椅上,手里捏着一张纸看得很认真。
小五蹲在她肩头,伸长了脖子往纸上面瞅。
绿豆眼滴溜溜转了几圈,用它那挑剔的语气说:“你这师父办事效率还算可以,昨天才说去查,今早就送过来了。”
渺渺没接话,把手里那张纸翻了个面,又看了一会儿,忽然把纸往案上一铺,伸出食指在“浣碧”两个字下面划了一下。
“这个叫浣碧的宫女,六年前病故的。”渺渺指着纸上的记录,目光慢慢往下移,“病故日期是腊月十五。”
她又从那一摞纸里翻出另一张,上面记的是姜瑶瑶被抱回姜家的日子。
这个日子她早就从林嬷嬷嘴里听过好几回了,姜府上下都记得清清楚楚,说是老管家德叔腊月十八那天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女婴,后来发现这女婴福运滔天,就留下来了。
浣碧腊月十五病故,姜瑶瑶腊月十八被抱回姜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