渺渺那个小丫头在庄子上怎么过的,吃的什么住的什么,冬天有没有炭火烧,夏天有没有凉席垫。
姜恒统统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德叔每个月递一回消息,说“小姐一切安好”。
现在他站在湖边,看着湖心亭里那个浑身还带着金光的小孙女。
刚才那道冲天的灵光,满园枯枝一夜回春的动静,还有老祖宗传了几百年的预言在她手里成了真。
这颗明珠被他扔在乡下,蒙了灰尘。
姜恒睁开眼。他的眼眶有些热,但他端了几十年的太傅架子,那点热意让他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德叔那边看。
“吩咐下去。”
德叔躬身:“老太爷请说。”
“渺渺的月例银子再提一倍。全府上下,从管事到粗使丫鬟,从今往后都听她的命令。她说的话,就是我说的。”
德叔顿了顿,垂首应道:“是。”
姜恒又看了湖心亭一眼。
渺渺已经从亭子里走了出来,沿着曲桥往岸边小跑着过来了。
她跑得不快,怀里揣着什么东西,跑两步还伸手按一下,怕掉了。
跑到岸边的时候,她仰起脸来看姜恒,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,眉心那个凤印还没完全消下去。
“祖父,”她喘了口气,“你站这儿看了多久了?”
姜恒蹲下来,平视着那双眼。
他想说点什么,但那些话在舌头下转了几圈,最后涌上来的却是一句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话。
“渺渺,祖父真是对不住你。”
渺渺眨了两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