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捧着那朵花坐了起来。
屋里静悄悄的,她以为就她自己一个人,结果刚坐直身子就吓了一跳。
正对着床的那面墙,竟然齐刷刷地站着好几个人。
祖父姜恒站在最前面,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袍子,平日总是绷着的脸此刻松弛下来,眼眶红红的。
他身后半步是姜淮,姜淮今天没穿官服,只穿了件月白色的直裰。
姜淮旁边站着祖母柳氏,老太太一看见渺渺睁眼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她旁边还站着姜武和姜曦。
两个小的挤在一块,姜武鼻涕都快流到嘴边了也不知道擦,姜曦眼眶红得像兔子,手里端着半碗凉透的药。
渺渺看了一圈,目光落在最后面那个人身上。
姜衍靠在门框边上,腰上还挂着佩剑。
他个子高,站在一群人最后面,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。
渺渺眨了眨眼,有些茫然。
“你们都在这儿干什么?”她开口,嗓子哑得厉害,“我睡了多久?”
柳氏第一个冲了上来。
老太太走得急,扑到床前一把抱住渺渺。
“三天!”
柳氏的眼泪淌了渺渺一脸,声音发抖,“你这孩子吓死祖母了!前天还好好的,夜里突然就起热,烧得浑身滚烫,请了三个大夫来看都说不出所以然。
你祖父连夜进宫请了太医,太医说应该是受了风寒,可药灌下去你也不醒。整整三天啊,你知不知道祖母这三天怎么过的?”
柳氏越说越激动,抱着渺渺不肯松手。
渺渺被她搂得快喘不上气,脸憋得通红。
“祖母,”渺渺瓮声瓮气地叫她,“我快憋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