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在姜府应付各路人马,晚上把自己锁在凤鸣居的内室里画符。
小五说她疯魔了,她也懒得反驳,实则是心里那股紧迫感压得她不敢闲下来半刻。
第三天夜里子时刚过,凤鸣居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,震得屋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落。
渺渺正盘腿坐在榻上画符,被这个动静吓得手一抖,朱砂笔在符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,废了。
她猛地抬头,看见一个身影逆着月光站在门口。
少年身形挺拔,披着一件披风,肩头和发梢都沾着夜露,显然是赶了路。
他站在那里喘了几口气,面色冷峻。
“沈晏?”渺渺把废纸往旁边一丢,从榻上跳下来,“你怎么来了?这大半夜的。踹坏了我的门,你赔!”
沈晏大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镇北侯府的亲卫,被他抬手挡在了门外。
他站到渺渺面前,低头看着她,语气硬邦邦的:“天劫的事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渺渺眨了两下眼睛。
她确实没打算告诉沈晏。
一来这是三天前才发生的事,她自己还没完全消化干净,二来她觉得沈晏才十四岁,虽然是个少年将军,但身上担着镇北侯府的使命,犯不着为她的事操这份心。
可看眼前这架势,他显然是知道了,而且不知道是从哪个渠道知道的,气得连规矩都不讲了,直接踹门进来。
“我……”渺渺刚开口。
沈晏没给她解释的机会,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东西往她手上一塞。
那卷东西用上好的锦缎裹着,边角磨得起了毛,一看就是经常被人翻看的老物件。
渺渺展开锦缎,里面是一卷阵图,羊皮纸,用工笔小楷密密麻麻标注了方位和符纹等细节。
她一眼扫过去就愣住了。
图上绘制的那个阵法规模宏大,里外三层,每层之间以十二条灵脉交错衔接,最外围布了六十四枚防御符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