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晚去了永寿宫?”
渺渺点头。
“谁带你去的?”
“沈晏。”
姜恒没问她怎么进去的。既然人平安回来了,过程以后再问也不迟。
他靠在车上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静。
“你今天把太后推到明面上了。她不会再暗中动手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俩结了仇。但她明面上能动的手段更多。”
渺渺认真听着,点头。
“怕不怕?”姜恒忽然问。
渺渺想了想,摇头。
她把荷包从领口掏出来给姜恒看:“我把我娘的胎发拿回来了。太后把她当战利品供在暗室里。祖父,这件事我不能装作不知道。”
姜恒看着那只小荷包,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。
他别过脸去,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好半天才转过头来。
“婉清要是还在,看见你今日这样,该有多高兴。”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,渺渺几乎没听清楚。
……
翌日。
朝会刚散。
内侍总管刘全躬身走到御案前,低声禀报:“陛下,太后娘娘已到偏殿,姜家那位小娘子也到了。”
皇帝将朱笔放在青玉笔架上,揉了揉眉心:“宣。”
偏殿的门被从两侧推开,日光斜斜铺进殿内。
渺渺跟在太后身后跨过门槛,五岁的身子才到太后的腰间,可她步子稳,杏眼低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