渺渺觉着肋骨都要被勒断了,连忙伸手拍了拍老人的后背:“外、外公……您轻点……”
林老爷子这才松开手,往后退了半步,双手却还抓着她的肩膀,上上下下地打量。
从头发丝看到眉毛,从眉毛看到鼻梁,从鼻梁看到下巴,仔仔细细。
“像!”他嗓门忽然又高了八度,“太像你娘了!你这眉毛,和你娘一样,又细又长,尾端微微往上挑。还有这鼻子,你娘小时候也是这样的,鼻尖翘翘的,像个小钩子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”
渺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又摸了摸眉心那颗朱砂痣。
她知道自己这张脸和原主亲娘林婉清有七八分相似,但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这样说破,有些不知所措。
渺渺抿了抿嘴,露出一个乖巧的笑:“外公,您赶了很远的路吧?先进屋喝口茶。”
林老爷子却不急着进屋,他转头看向院门方向。
院门外站着一个人,高大英武,腰间佩着长剑。正是姜衍。
他站在门槛外,像是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,一只手紧握着剑柄。
林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松开渺渺的肩膀,一步一步走到院门口,龙头拐杖往地上一砸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你当年把我女儿害死了,”他盯着姜衍,一字一顿,“现在把我外孙女接回来,你还有脸站在这里?”
姜衍垂下眼帘,半晌才哑着嗓子道:“岳父……是我对不起婉清。”
林老爷子冷哼一声,拐杖又砸了一下:“你对不起的何止是她?婉清嫁给你五年,为你生儿育女,你一年有三百天在边关。她病重的时候你在哪儿?她咽气的时候你又在哪里?”
姜衍嘴唇抿成一条线,没有辩解。
“你接渺渺回来,”林老爷子继续道,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,“也是因为姜家那个假货闹出了什么幺蛾子罢了?林家在江南虽然不常在京城走动,可该知道的,一件事也没落下。”
姜衍抬起头:“岳父,我——”
“别叫我岳父。”林老爷子摆手,“婉清死了,我就不是你岳父。今日我来,是看我的外孙女,与你姜家没有半分关系。”
他说完转身往回走,袖子一甩,带起一阵风。
渺渺还站在原地,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