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衍站在堂屋的门槛外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林婉清也是这样踩着小凳子给他沏茶的。
那时候她刚嫁进姜府,也是这样的秋天,梧桐叶落了满满一地。
她回头冲他笑,眉梢微微往上挑,鼻尖翘翘的,像个小钩子。
他握紧了剑柄,嗓子眼堵得发慌。
渺渺端着茶盏走出来,先递给林老爷子,又端起第二盏,送到姜衍面前。
姜衍伸手接了,蒸汽氤氲上来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“爹,”渺渺轻声说,“娘的事,都过去了。”
姜衍端着茶盏的手抖了抖。
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句话。
边关的将士不敢提,京城的同僚不好提,姜家的人更不会提。
所有人都当那是个忌讳,提了就是揭他伤疤。
可偏偏是一个五岁的孩子,轻描淡写地说“都过去了”。